说完把他手写的通知单贴在柱子上,转身走了。
没有人提问。
靠门那桌有个人勺子悬在碗上方,停了一下,又放进嘴里。角落里一个年轻人咳了一声,低头喝粥。后排有人把脸转了一下,往南墙方向看了一眼,又转回来。
粥还是要喝的。
第二轮打饭的时候,有人低声问搬运组夜班怎么调,旁边的人用筷子敲了一下碗边,那人就不问了。
于墨澜坐在老位置,半个面饼吃完了,小咸菜和碗底的粥也喝干净。他端碗去倒残水,身后有几道目光跟了一段,又都收回去。
下午三点,乔麦从南门进来。
她身上沾了灰和碎叶,弓在背后,箭少了两支。左手提着一样东西,用旧雨衣裹了几层。
于墨澜在调度室等她。乔麦用脚把门带上,那团东西搁在桌上,一层层揭开。
一支步枪。枪身成色很新,护木上只有轻微磕碰。枪管发黑,没锈。机匣侧面的铭文很清楚。
于墨澜看了看枪。"191。"
乔麦把箭囊放下,靠在桌边。
"南县道往南八公里,加油站。站里两辆车,一辆猛士,棚布盖着,轮子上有新泥。一辆依维柯中巴,窗砸了一半,后门敞着。加油站旁边有人生过火。"
"多少人?"
"看见两个,在西边矮墙后面。穿迷彩,上下不配套,鞋也不统一。水壶看见四个。加上中巴里可能有人,估计六到八个。"
"枪从哪来的?"
"哨兵。加油站东北三百米,土坎上有个人放哨。我绕过去时他没发现。"
她顿了一下。
"舌头没抓到,一箭射死了。"
"搜了?"
"搜了。身上没证件,没本子。腰上两个弹匣。裤兜里有折叠刀、一小块肥皂、半包烟。"
"什么烟?"
乔麦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绿壳。白字。熊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