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清点时,手指在其中一卷防雨布的边角停了一下——那里有一道裂口,半指长。她没说话,抬头看了刘胜军一眼。
刘胜军冲门边那人指了一下,那人就出去从门口板车上又搬了一卷进来,换下了那卷。陈玥重新点数,对于墨澜点头。
两边的货在桌上。于墨澜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面上——对讲机,"调好了频道的。这个不在单子里。以后有事,不用派人跑,直接呼。"
刘胜军看着那个对讲机,手伸到一半,停了一秒,才拿过去,掂了掂,收进自己的包里。他没说什么。
两边收完货。临走时,刘胜军叫住他:"县道那头的事,变了。"
于墨澜转过来。
"以前的是路过。现在停下了。"
刘胜军说,"前天傍晚,有柴油机的声,停在农资站路口那个坡上,熄火了有一阵。我们邻居过去看的时候,车已经走了,地上有烟头,还有人拉了屎。蹲的时间不短。你们那边当心。"
于墨澜点了一下头。"多谢,你们也是。"
回程没出事。路还是来时的路,冻土化了一层,踩上去比早上软。
“刘胜军这边也组织起来了,估计是见了你们之后改的。”乔麦说。
于墨澜嗯了一声。之前他们搞的邻里互助,组织太松散,都是家庭单位,凝聚力不够。现在不是敌人,能一起搭伙活命就可以。
进东门时,棚区有人在收棚布,水桶拖地的声音来回响。
陈志远在仓库门口等着,先秤,再签字,把货记进账本。
铁丝那捆少了一小截,陈志远拎起来看了看,在账本上记了一笔"铁丝途中损耗",没多问。
于墨澜把刘胜军说的情况讲了,让他记下来:县道方向有人停车下来踩过点,冷库二楼窗户需封堵,刘胜军组织成型等等。
陈志远在记刘胜军的时候停了下:“要不要王慧跟他们联系一下?”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