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壮劳力七八十号,这段时间全扑进地里了。但东边那条线是另一回事——要的不是能搬砖的,是出去不迷路、遇事扛得住、一个人扔出去不用担心的。
这种人加上特勤队那帮老人,来来去去就那二十几个,田凯一倒,这个口子不补不行。
"人可以两边用嘛。"周德生开口了,"地要紧,人也要紧。早上土硬,要力气,白朗那帮壮劳力先翻地。等日头上来土松了,妇女和半大孩子来碎土平垄,轮换的人歇上两个钟头,下午再出去转外围。晚上别铺那么大摊子,两个人暗哨听动静就够了,多了也是费粮食。"
"强度太大。"徐强说。
"累是累。"周德生磕了磕烟袋锅,"但两头都能顾上。"
"就这么定。"于墨澜拍板,"乔麦顶田凯的侦查位,带三个人去东边,孙亮跟她。徐强负责营地周边布防,从白朗那边再调几个补哨位。地里的事,周叔多费心,盯着进度。"
屋里静了一下。徐强没有立刻说话,但他的眼神扫了乔麦那个方向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动作,没说话。乔麦站在另一侧,不看他,眼睛往地上。
周德生站起来,往外走,"只要人到位,地里的事我心里有数。"
会散了,人散了。散会没多久,白朗在走廊里拦住了于墨澜,压低声音:"孙亮不乐意。说乔麦才来,还伤了人,跟她一起走不体面。"
"那女孩有本事,让孙亮跟她学着点。"于墨澜说,没停步。
白朗愣了一下,转身回去了。
于墨澜留在调度室,把排班单重新抄了一份。田凯那三个名字,换成了新的。
中午,他回了一趟家。
屋里没人。
炉子是凉的,扒开炉盖看了一眼,炉灰还在,余温早散了,灰堆里有一块没烧透的木柴断头,冷了变成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