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杉他们四个,早上刚放出来。于墨澜出医疗角之前让李医生查了一遍——没发烧,没腹泻,皮肤干净。
"六天和七天我看不出什么差别,你要放就放。"李医生说。
梁章接到通知的时候停了一步:"还差一天才到七天。"
于墨澜说:"今天放,工事缺人。"
梁章没再说。
四个人去工事那边帮忙。黄杉四十来岁,脸上纹路多,拿铁锹挖土,低头干活,和旁边的人没有交流。另外三个,包括那个女的也跟着他挖,没人抬头。
于墨澜往回走的时候,野猪跟上来,走近了才说话:
"这四个人我还没看明白,黄杉干活倒是卖力,就是眼睛不老实,看人的时候比看活的时候多。"
"让白朗盯着。"
"盯着归盯着,但提前放人这事,底下有人嘀咕,说你把规矩破了。"
于墨澜没接话,继续往前走。规矩是他破的,他自己清楚。
傍晚,何妙妙在配电间门口拦住他。手里拿着放电曲线,铅笔画的,曲线比昨天那张更陡。
"连续三天了,容量还在掉,没人偷,不是用量的事,是电池在老化。"她说,"再这么下去,一个月以后两块电池加起来能撑的时间,要缩到现在的六成。"
"能换吗?"
"现在黑雨淋了一年半,对放在户外的东西有腐蚀,搜到完好电池的概率很低。得专门去搜工厂仓库,看有没有没开封的备件,但那要单独安排一趟出去,能不能搜到也说不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