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电已久,库底积了一层黑水,又干了,面上漂浮着腐烂变质的包装纸和干缩的蔬菜残渣。
“一楼安顿。白朗,让你的人卸车,物资堆到中间水泥台上。”于墨澜收起枪,指了指库房中心一处稍微垫高的干燥地带。
队伍开始向内平移,保持着大坝人的秩序感。
林芷溪带着小雨,跟着人流走到角落。她先是探手摸了摸地面,确认那块水泥地还算平整,才把背上的包裹解下来。小雨怀里抱着个干瘪的空水壶,眼神在微光中显出一种游离的空洞。
在他们不远处,那个昨夜抽泣的妇女跪在地上,机械地从包裹里往外掏衣物。她没有哭,只是反复地把老刘那件沾血的外套叠好,又拆开,再叠好。
“李医生,程梓,帮忙把药发下去,受伤的先处理,伤口不能暴露在空气里太久。”
于墨澜走到秦建国身边。
秦建国坐在一张从值班室拽出来的旧藤椅上,独眼盯着冷库门口的方向。他的呼吸声很沉。于墨澜知道,老头子撑过昨天那场急行军和冲卡,虽然他一直没动,但也没怎么吃东西,体能已经透支到了临界点。
“头儿,后面有个排风道,我带两个人去封死。”徐强拎着沉重的工具箱走过来,“陈老大的人要是摸过来,那儿是个口子。”
于墨澜点头:“去吧。梁章,你去二楼。那儿视角广,架个火点。这里空间大,也保暖,可以守。”
二楼的铁梯子锈得厉害,踩上去会有细微的晃动。梁章将枪挎在后背,快速爬了上去。他在二楼的检修孔旁架起了支架,准星正对着冷库前院唯一的入口。
半小时后,二楼的小办公室。
于墨澜、梁章、徐强、林芷溪和秦建国围在桌旁,地图铺在中央。
“嘉余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。”梁章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“陈老大的这伙人有章法,县政府大楼是他们的中心,控制了进出的主干道。咱们昨晚那是硬撞进来的,他们肯定在憋后手。”
“他们占了北边和中心,咱们现在是在东南角的死角里。”徐强指着地图上的铅笔标记,“乔麦说得对,这里能种藕。但这冷库里现成的物资很早就被搜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