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膏边缘不断刮蹭卷闸门的金属毛刺,尖锐的震动顺着胫骨直刺脑门,让他眼底阵阵发黑。
里面是一条狭长而阴森的冷链走廊。应急灯早已熄灭,墙壁上残留着杂乱的暗红色血印,已经干涸成了褐色的硬痂。
就在他们踏入负一层拐角时,“叮”的一声。
清晰的金属撞击声从档案室传来。
那是一扇厚重的木质外开门,外面横着一把锈迹斑斑的U型锁。
“谁?!”
赵大虎的猎枪瞬间上膛,枪口对准了门缝。
“救援……是上面的人来了吗?”
门缝里传出一个极其生涩的声音,带着让人绝望的颤抖,“二月……二月过了吗?外面……天亮了吗?”
于墨澜盯着那把锁看了一眼。现在是四月,这女人对时间的认知彻底断在了春天之前。
“现在是四月了。”
于墨澜示意大刘去拿消防栓里的斧子,“你是这儿的员工?”
“我是助理……三楼实验室的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透着虚弱,像是快要断气,“开门,求你们……我这儿有资料,有钥匙……”
“咔嚓!”
U型锁被砸断。门被推开的一瞬间,积压的恶臭几乎把几个人顶个跟头。
手电光下,档案柜的缝隙里蜷缩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。她穿着已经发黑的白大褂,头发纠结成一团,眼神涣散。地上有一些细小的骨头和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