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盯着正在开车的于墨澜,话里有话:
“在这世道,想活命就得学野猪。皮得厚,心更得硬,就算前面是亲爹娘,也得当成烂木头。犹豫一秒,就是死。”
于墨澜紧了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:
“秦建国让你跟我说这些?”
“秦工那是他自己的算盘。”赵大虎咧嘴,“兄弟,我这是在跟你说咋保命。前面这路,不干净。”
车子驶入了高架桥下的阴影。
光线瞬间暗了下来。巨大的水泥桥墩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藓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。积水淹没了路面,两边的废弃车辆像黑色的棺材一样横七竖八。
“停车。”
赵大虎突然低喝一声。
于墨澜一脚踩在刹车上,车身猛地一顿。
前方三十米处,两辆烧成空壳的轿车横在路中间,刚好堵住了去路。这是一种最拙劣但也最有效的路障。
而在两辆废车的中间,唯一的缝隙里,趴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穿着件脏得发亮的粉色羽绒服,半个身子泡在泥水里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看见车灯,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,虚弱地挥了挥,怀里似乎还护着什么东西,像是个襁褓。
“是幸存者……”小吴下意识地要去开车门,“还有孩子……”
“坐好!”
赵大虎反手一巴掌拍在小吴的头盔上,“把你那点烂好心收起来!看那女人的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