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忽然说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下的枯叶。她抬起手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塌掉的木柜,“那有木头烧。”
苏玉玉撑着墙站起来,每走一步,腐朽的木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她屏住呼吸,扒开那些霉变的木头和棉絮,扬起一片灰。她想先把柜子翻过来,手摸到最底下,忽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黑壳子。
是对讲机。
拿在手里的时候,苏玉玉犹豫了。她竟然不太敢拨那个开关。她怕对讲机里一片死寂,更怕里面突然传出某种不属于人的、惨烈的叫声。
“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开关拨下去,屏幕奇迹般地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格,那是老电池最后的余温。
小雨几乎是贴着苏玉玉靠过来的,身体还在微微打颤。
“能……听到爸爸吗?我以前捡的对讲机还在他那里。”孩子的声音虚得发飘。
苏玉玉按下通话键,手心全是冷汗。她喉咙紧缩,声音压得极低:“喂?有人吗?墨澜?徐强?”
她自己都觉得这声音不像是在叫人,更像是在这死寂的世界里试探某种未知的禁忌。对讲机里只有杂音,像是一阵阵风吹过漆黑的破洞。她调了两次频,手指发抖,声音慢慢哑下去,却死活不敢松开那个通话键。
红灯闪了两下,灭了。
黑得彻底,像是一只疲惫闭上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,苏玉玉甚至没来得及失望,只觉得耳朵里“嗡”的一声,屋子好像突然变得比刚才更空了。
小雨没哭。
她在那儿站了一会儿,又慢慢坐回墙角。她把对讲机捡起来塞进书包,重新拿起了那块红砖。
“沙、沙、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