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准了位置,手腕猛地发力一甩,那铁疙瘩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,正正砸向三十米开外的空油桶堆。
“咣当——!!”
巨响在空旷得过分的厂房里散开,激起一层又一层回音。
“那边!追!”
头顶的脚步声瞬间乱了。那个年轻声音骂了一句,但步点明显急促地朝那边追了过去。
“走。”
徐强低喝一声。
两人像两条在烂泥里打滚的泥鳅,在齐胸深的黑水里往前挪。尽头是个排污口,铁栅栏早被酸雨蚀得只剩几根锈尖子,一掰就断。
钻进去,是一截臭气熏天的下水道。
里面全是沼气味,熏得人眼睛生疼。徐强在前面开路,李明国咬着牙跟着。膝盖在粗糙的水泥管壁上磨,血洇出来,又黏又痒,钻心地难受。
“吱!”
黑暗里蹿出个黑影,红眼睛,猫那么大。
徐强头都没回,反手就是一刀。
“噗。”
那是刀尖扎进烂肉的声音。老鼠被捅了个对穿,黑血溅了他半张脸。他抹都没抹,继续往前爬。
“跟紧,死也得死在亮堂地方。”
爬了约莫二十分钟,前面的风味变了。
冷飕飕的,带着大江上的水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