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头歪在路边的一个土坑里,右前轮整个陷了进去,底盘已经搁在了路基上。
“一班长,带两个人在路基上面警戒!”王诚语速极快,“剩下的人,全部到车尾推车!”
十来个汉子站在泥水里,肩膀顶住冰冷的车厢后板。
“一、二——起!”
老常在前面轰油门,黑烟混在雨里呛得人咳嗽。泥浆四溅,甩在每个人脸上。
车身晃了晃,没动。
“再来!”徐强吼道,脚下的军靴在泥里踩出一个深坑。
就在这时,路基上方的草丛里传来了动静。
“排长!三点钟方向!”上面警戒的战士突然喊道。
车灯的光柱扫过去。
雨幕后的荒草丛里,无数个人影钻了出来。
它们没有脸,脸上糊满了黑泥和不知名的秽物,动作僵硬而扭曲,像是被雨水泡发的木偶。十个,二十个……还在往外涌。
第一次见这么多活死人扎堆儿。
“开火!点射!别让它们靠近!”王诚吼道,同时手中的步枪已经响了。
“哒哒哒!”
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黑夜里格外刺眼。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感染者瞬间栽倒,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。
但更多的影子冲了过来。它们不怕死,更感觉不到痛,喉咙里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嗬嗬”声,像潮水一样扑向卡车。
“推车!没枪的别管后面!推!”于墨澜大吼一声。
他知道,要是车动不了,这就是铁棺材,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