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顺着看过去,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影子,还有一双眼睛,在意识到被发现的一瞬间退了回去。
“活的。”徐强说。
王诚的声音贴着所有人的耳朵,“守着一面墙活下来的,不会自己找事。别管。”
继续前行的时候,于墨澜闻到了一股味。
不是雨味,也不只是霉。是人长期窝在一个地方,不洗、不换,又混着烟灰、焦木和排泄物的气味。很淡,却连续。不是偶然,更不是一两个人留下的。
这边缘地带,还有人。而且是不少不愿意出来、或者出不来的人。
他们刚转过一个堆满废旧轮胎的拐角,事情还是来了。
一声尖叫,从左侧的小巷里炸开。
是突然被扯断般的一声,尖利、短促,像什么东西被猛地踩碎。
下一秒,三道影子冲了出来。
那是三个蓬头垢面的“人”。或者说,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人了。
他们身上只挂着几块破布,皮肤在灰雨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,上面满是抓痕和溃烂的脓疮。他们跑得极快,身体前倾,几乎是四肢着地在扑。眼睛里全是血丝,那种眼神不是看同类,而是看肉。
是那些吃了人肉、或者脑子被病毒烧坏了的疯子。
“别开枪!用冷兵器!”王诚一声暴喝。
他已经冲了上去,工兵铲横着抡起,拍在最前面那个疯子的头侧。
“砰!”
那一下力道结实,闷响被雨声吃掉一半。疯子歪了一下,没倒,身体继续前扑,嘴张着,发出嘶嘶的气流声。
于墨澜的心跳猛地顶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