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汪泥潭。水面上漂浮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杂物,最让头皮发麻的是那两个站在水里的感染者。它们一直没有攻击的欲望,只是机械地立在积水里,黑色的雨水顺着它们发皱、腐烂的皮肤淌下,落入水中泛起一阵阵浑浊的油花。
他们像幽灵一样穿过了西侧小门,回到了围墙外的世界。
这里曾经是安丘一中最热闹的商业副街,此时却像是一处被诅咒的墓地。街道两边的卷帘门大半都变了形,路面上覆盖着没过脚踝的黑色积水。那些废弃的私家车横七八八地瘫在路中间。
于墨澜在路口停下,他的视线在废墟中反复扫视。他在赌那个计划。
“在那儿。”他指了指路对面。
那是一家名为“便民水站”的简陋门头房,房子已经在之前的震动或冲击中塌了一半,半块预制板斜斜地搭在门口。而在那堆瓦砾之下,露出了一个蓝色的钢铁车头——那是一辆老式的三轮摩托。
“老于,这玩意儿能行吗?”徐强压低声音,紧张地观察着四周漆黑的巷口。
“这种车底盘高,走这水路比轿车强。最重要的是,它没那么多电子元件,只要发动机没坏,接上线就能跑。”于墨澜猫着腰,率先冲过马路。
积水极其粘稠,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胶水里行走,带起“啪嗒、啪嗒”的响声。来到三轮车前,于墨澜蹲下身子检查。幸运的是,这车虽然看起来破旧,但轮毂是实心的,虽然被黑雨腐蚀得有些掉漆,但没瘪。
“徐强,老李,帮把手,把这板子掀开。”
两人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合力将压在车厢上的预制板往侧边推了推。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预制板滑落,露出了满是泥污的车斗。
“没油。”于墨澜拧开油箱盖,闻了闻,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油箱里干干净净,显然早有人想到了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