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区里的货架倒了大半,纸壳都被雨水泡烂了。于墨澜凭着记忆,带着人绕过倾斜的重型货架,往保税仓最里边走。
那里堆着一排绿色箱子,封条还是好的,是食品。
“搭把手。”小吴低声说。
四个男人开始搬箱子。木箱很沉,在水泥地上拖动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心慌。
就在这时候,三号库二楼的平台上晃出了一个影子。
那是个穿着保安服的人,或者说曾经是。它动得很慢,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,像个木偶。它每挪一步都要停顿几秒,嗓子里发出漏气的声音。
“别管它。”于墨澜头也没抬,“那东西跑不动。”
话刚说完,仓库后区的阴影里又晃出几个影子。
它们确实不快,步子迈得极小,脚底拖在地板上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但它们正从三个方向慢慢围过来,动作虽然迟缓,却极其坚决。
“嘭!”
老周开枪了。猎枪在封闭的仓库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最前面那个穿着破烂蓝衬衫的感染者脑袋歪了一下,胸口炸开一个洞。
“撤!往车那边走!”于墨澜吼道。
几个人搬起两箱罐头就往外跑。
老赵跑在最后面,一深一浅地在货架空隙里钻。
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,一个躲在翻倒货柜底下的感染者伸出了手。它烂了一半的身体卡在铁架子里,动作极慢地往前抓。
老赵没注意到地上的铁丝,脚下一绊。
就这一下。
老赵整个人栽向前方,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。那个卡在货柜底下的影子,顺势抓住了他的脚踝。那只手枯得像截老树根,指甲直接掐进了肉里。
那个东西张开满是黑液的嘴,对着老赵的小腿肚咬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