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蠕动得很慢。
排在于墨澜前面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。孩子大概两三岁,脸烧得通红,软绵绵地趴在女人肩头。女人的背上全是泥点子,显然是摔过跤。
她转过头,眼神惶恐地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于墨澜,下意识地把孩子抱得更紧,身体往一侧缩了缩。
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“咳咳咳——呕——”
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一边咳一边干呕。
周围的人瞬间像触电一样弹开,瞬间空出一大块空地。
“别咳!你是不是淋雨了?!你要变丧尸了!”有人尖叫着喊道。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是咽炎……”男人一边抹着嘴角的白沫,一边辩解,手里的折扇抖得厉害,“老毛病了……真不是……”
没人信他。那把折扇扇出来的风仿佛带着毒,逼得后排的人连连后退。
“静一静!”王主任拿起扩音器,声音嘶哑刺耳,“按户口本领!每户五斤米,一瓶水!药只给重症,要有医院证明!”
“医院证明?”人群里有人炸了,“现在哪有医院开门?电话都打不通!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,规定就是规定!”那个年轻保安挥了挥警棍,虚张声势地吼了一句。
这一嗓子,彻底点燃了压抑在恐惧底下的火药桶。
“那就是不想给呗?”
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从侧面挤了出来。他没戴口罩,脖子上纹着一条蝎子,手里拎着半截板砖。
“大家看清楚了,就那点东西,后面的人根本分不到!”黄毛指着那堆物资,唾沫星子横飞,“当官的自己留着呢!我都看见他们往地下室搬了!”
“你放屁!”王主任急得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