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室的灯火熬到天边透出鱼肚白，才终于缓缓熄灭。迎着清晨的冷冽空气，整栋办公楼渐渐活了过来。脚步声、电报机的嘀嗒声、低声传报口令的交谈声此起彼伏，人影往来穿梭。
办公室里，顾征提起暖瓶，把瓶底残存的水倾入盆中。他就着这微凉的水擦了把脸，将毛巾对折，往脸上一盖。
一夜都钉在作战室，只靠在木椅上浅浅眯了片刻，沉甸甸的疲惫顺着筋骨蔓延开来，微凉的布料贴在面上，勉强压下几分昏沉。
他刚抬手取下毛巾，房门便被轻轻推开。
王秘书抱着一摞厚厚的文稿，放轻脚步走进来。
“顾总，这是今天的报纸，还有总部转来的工作简报和司令部参谋整理的战情通报。”
顾征微微颔首，嗓音带着熬通宵后的干涩:“放桌上吧。”
秘书俯身，将几份文件码放整齐，转身准备退出。顾征忽然记起昨夜敲定的安排，出声唤住他。
“等等，王秘书。”
秘书脚步一顿，回身等着顾征吩咐。
“待会一波同志到了，你直接请他到办公室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大幅的全国地图在办公室空白的墙面上拉开，四角用图钉一一钉住。
顾征与薄一波并肩立在图前。
铁道、公路，一座座大中城市的标记纵横交错，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关于将来的新都城选在哪里，我们内部一直有争议。”
薄一波向顾征说道:“尤其是随着战争形势的快速发展，这种争议已经开始上升到台面上来。”
顾征望着眼前的地图，点了下头:“这些情况我知道。”
薄一波拿起红铅，指尖轻轻搭在纸面上。
“作为都城，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，包括地理位置、文化影响、经济发展、工业建设、交通情况、政治格局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