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雾贴着地皮走。
远处一排塑料大棚,棚顶亮着几盏昏黄的灯,像谁在里面守夜。
田垄边上立着几个稻草人,穿着干净的小裙子,脑袋是塞了草的布袋,布袋上用红线绣了笑脸。
宋暖下车,看了两秒稻草人。
“未羊做的。”巳蛇撑开伞举过去,“她说田里要有人陪着,不然庄稼会寂寞。”
宋暖没接话,往里走。
走到第三个大棚门口,一个白影子从帘子后头钻出来。
白裙子,蓬蓬的裙摆,袖口一圈蕾丝,手腕上绑着粉丝带。
小姑娘怀里抱着个玻璃罐,罐子里泡着一坨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,还在一鼓一鼓地动。
“蛇哥哥回来啦。”未羊先看巳蛇,再看宋暖,眼睛一下亮了,“这个就是兔姐姐的新身体吗?”
“是。”巳蛇回答,此刻放下了舔狗的样子,恢复了翩翩君子,古风美男的人设。
“兔姐姐好。”未羊把玻璃罐往腋下一夹,腾出手,规规矩矩鞠了个躬,“我叫未羊,你的身体我看过照片了,很好修。”
宋暖瞪了巳蛇一眼,意思是你居然敢偷拍我,巳蛇回了一个原谅我的笑容。
未羊领着人往大棚里走。
帘子一掀,热气扑出来,混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像是消毒水,又像是坏掉的果子。
宋暖站在门口没动,把那口气缓了缓才迈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