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在问别人,低声念了一遍,把手电重新往内壁上扫,从底部一路往上,慢,很慢。
楚歌看出他在干什么,把自己的手电也照过去,两道光汇在一处,把那面内壁照得更亮。
苏御霖对何利峰说:“去塔外转一圈。”
塔外侧,在楚歌说“瀑布声”的方向,有一截窄木梯。
踩上去咯吱作响,朽了一半,但勉强还能承重。
木梯贴着塔壁垂直上去,通向塔身靠近顶端的一处气窗,气窗很小,大人侧身才能进去。
何利峰站在梯子底下,手电往上打,“这儿有个梯子,早知道从这里爬进去就不绕了。”
苏御霖没接他的话,先走到木梯侧边,把手电往瀑布方向照了照。
山上的水声在这里听得清楚,不是细流,是真正的瀑布,从约莫七八米高的崖口落下来,水量不小,砸到岩石上溅起来的水雾连几米外都能感觉到凉意。
气窗就正对着瀑布,距离很近。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苏御霖把外套往腰里掖了掖,踩上木梯往上爬,梯板有两阶朽得厉害,他侧着脚借力,到顶端在窗框上撑了一把,侧身滑进气窗里面。
落点在横梁上。
横梁宽约二十厘米,他稳稳站住,把手电往脚底下的横梁上扫了一遍。
灰。
厚厚的灰尘,中间没有任何脚印,没有绳索摩擦过的划痕,没有手掌撑过的凹陷,连他自己落脚的那两个脚印都是新的,与旁边的灰尘比起来反差极大。
横梁这里,没有任何人活动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