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速读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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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那阵鸡飞狗跳他听得一清二楚,脚步声、喊话声、村长的哆嗦声,全都顺着老旧木楼板传上来。

他没下去。

白天在废弃镇水塔取景的时候,他记得清楚——周梅在片场犯咳嗽,从随身布袋里摸出药瓶吃药,那会儿有个村里帮忙搭把手的中年男人凑过去递水,手在药瓶附近停留了不到两秒。

当时他没多想,觉得只是村民好心递水。

现在结合眼前这出“诈尸”闹剧,那两秒钟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,越想越不对劲。

低血糖、低体温、药物叠加,这三样凑在一起足以让人陷入接近临床死亡的深度昏迷,寻常村医一验没了心跳呼吸,直接判定死亡,太合理不过。

如果这一切是巧合,那也未免巧得过分。

有人算准了周梅的身体状况,动了她的药,还精准控制了剂量——

这明显是一场谋杀!

有人想要让周梅死,而且一定要死在嫁衣潭的边上!

苏御霖在脑子里把白天场地里出现过的所有人捋了一遍。帮忙搭棚子的村民、跟着巴叔混场子的几个闲汉、进组帮忙打灯的本地临时工——那个递水的中年男人姓什么都不知道,来去不声不响,事后也没人去在意。

只要制造出足够混乱的现场,凶手就会认为计划成功,趁乱离开。

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时机。

夜视望远镜的镜头扫过路边洼地、扫过民宿正门边的枯树、扫过对面那片浸在雨里的杂木林。

雨小了一点,但林子里一片死黑。

然后那团黑里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
起初只是树梢的晃动,苏御霖没动,把焦距再推近一格,呼吸放平,夜视仪里的绿影子慢慢变得清晰。

一个雨衣,深色,帽檐压低,右手提着一只袋子。

那人从林子边缘走出来,脚步很稳,没有慌乱,径直往村口的土路上走。

行家的步伐。

苏御霖收好望远镜,捡起外套,靠近房门听了两秒——楼下何利峰还在喊“再来一碗姜汤”,林小白在跟村长交涉叫救护车的事,楚歌的声音沉稳,不停在确认各项生命体征数据。

没人注意他。

他把外套搭上,从窗户方向看了一眼,那个雨衣身影已经拐进了村口的岔路。

苏御霖从窗口出去的时候没有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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