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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年腊月二十八,大雾。我婆婆半夜起来上厕所,回来说外面有股怪味。第二天一早我去潭边洗衣服,水面上漂着一层红色的……膜,薄薄一层,太阳一出来就散了。摸了一下手指头,粘的,我当时以为是哪个杀鸡的把血倒潭里了。”

第三份来自一个跑夜车的货车司机,描述了凌晨两点经过盘山路时,车灯照到潭面的景象:

“红的。整个潭面是红的。我开了二十年夜车什么没见过,那天差点把方向盘打死了——不是害怕,是那股味,冲鼻子。窗户关死了还往里钻。”

后面三份大同小异,描述的现象高度一致:暗红色水面、刺鼻腥味、夜间发生、天亮消失。

赵启明翻完六份证词,放下资料,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。

“行吧,我承认这个案子开始有点意思了。”

何利峰清了清嗓子,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:“也许真是上游矿道渗水呢?铁锈水遇到硫化物不就——”

“那腥味你怎么解释?”王然打断他,“铁锈水是铁腥味,但不会让常年闻惯猪血味的农村人说出'跟猪血一模一样'这种话。”

何利峰闭嘴了。

苏御霖没有参与讨论,他已经翻到了案情通报的最后一部分。

那一页的抬头用了红色字体——

异常现象三:2024年10月17日 新围村命案

配图是四张现场照片,全部被打了重度马赛克。但即便如此,从残存的画面构图中,依然能辨认出一个模糊的红色轮廓。

苏御霖往后靠了靠,把这页递给身旁的人。

“都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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