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曼的手在口袋里用力攥着什么。
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不对。不对。不对。
他在诈。他一定在诈我。
但如果是诈——
他怎么能把那个“第一次扔东西发现不对劲”的细节,描述得那么精确?
就好像,他真的经历过。
或者——他真的见过。
恐慌。
纯粹的、压过了一切理性的恐慌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我是什么。
那么,他拦住我,不是为了审讯。
是为了——抓住我这个“怪物”。
求生本能在恐慌中被激活。
许曼的右手猛地从口袋里抽了出来。
手指里攥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装饰砾石。
她的指肚压住了石子的表面,那种奇异的、从指尖涌向石头深处的力量,开始汇聚。
但她没有对准面前那个男人。
她不傻。
面前这个人太反常了——太从容,太平静,站在她的射程里连眉头都没皱过。
他说自己见过很多这样的人,完全不像是在说谎。
这种人,要么是傻子,要么是有恃无恐。
许曼赌他是后者。
所以她的手腕转了一个角度。
斜斜地——
对准了侧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