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衣。
清一色的深色外套,领口别着的不是围巾,是挂在脖子上的证件,有几个人的右手很自然地搭在腰侧——那个位置,是枪套。
警察?!
为什么,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。
她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——他们能找到这里,无非是从座位号和购票记录顺藤摸瓜。
33区21排的实名票对应的是她的身份证,这一点她在买票的时候就考虑过了。
但一张球票能说明什么?
说明她看了一场球。
说明她恰好坐在某个位置。
说明——什么也说明不了。
她的手从行李箱拉杆上缓缓松开。
不急,不慌,不跑。
站在这里,就是她最好的选择。
她抬起头,脸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、属于“被深夜惊扰的无辜市民”的茫然和惶恐。
“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睡醒后的鼻音,“几位是……什么人?”
对面没人回答。
十二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排钉死在地上的路桩。
许曼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张脸,然后低头看向脚下。
绿化带的装饰砾石铺了满地,到处都是拇指大小的碎石头。
只要她愿意,弯腰就能捡到。
但她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