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御霖的情况比她糟糕得多。
他浑身都是被山体滑坡的碎石划出的伤口,最严重的是他的双臂双腿,已经几乎抬不起来。
他刚才完全是凭借着一股超越极限的意志力在奔跑。
“苏苏,你怎么样?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唐妙语跪在他身边,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上半身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“没事,死不了,刚才被泥石流拍进去了。”苏御霖喘着粗气。
“怎么会这样,都是为了救我才会……”唐妙语满是心疼,“我带你找一处避雨的地方,先休息吧。”
苏御霖却摇了摇头,他抓住唐妙语的手臂。“妙妙,扶我起来。”
“啊?你不休息一会儿吗?”
“不了,去高速上,我们车子那里。”苏御霖的眼神穿透雨幕。
“啊?现在吗?有什么东西丢在那了吗?”唐妙语完全不能理解。
“走吧妙妙,到了那你就知道了。”
尽管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担忧,但她还是习惯性选择了无条件地服从。
她知道,她的男人,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。
雨夜的荒野上,出现了无比怪异的一幕。
两个浑身泥浆、衣衫褴褛的人,互相搀扶着,一步一滑,艰难地朝着那条已经报废的高速公路挪去。
唐妙语用她单薄的肩膀,支撑着苏御霖大半的体重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他们终于重新爬上了高速公路的路基。
不远处,那辆被撞得变了形的商务车,静静地趴窝在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