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王然和何利峰的病房。
两张病床中间隔了一道淡蓝色的布帘。
王然的右臂打满了钢板和石膏,从肩膀到手腕全部固定,沉甸甸地吊在胸前。
何利峰的胸口缠了整整六层绷带,每呼吸一次,绷带下断裂的肋骨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两个人都醒了。
但谁也没有说话。
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规律的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声。
王然看着自己那条打满钢板的右臂。
那只手曾经能一拳打碎三块红砖。
龙虎功传人,多个警队格斗冠军,云州卧底行动中单骑救主的悍将。
现在这只手连握拳都做不到。
他盯着自己那条胳膊看了很久。
眼神空洞。
那种空洞不是疼痛造成的,是一种更深层的茫然。
在巳蛇面前——
他甚至没有撑过一个照面。
那些碎石炸弹铺天盖地砸过来的时候,他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引以为傲的龙虎功、他苦练了二十年的传武底子——在巳蛇随手一挥的能量面前,就像纸糊的一样。
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何利峰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他苦笑着看着自己胸口那层又一层的绷带,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,他的肋骨碎了两根。
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——任何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。”
多么痛的领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