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御霖抬起头。
“钱支队,退后一步。”
钱国栋本能地后退。
苏御霖一只手撑在桌面边缘,另一只手抵住桌角内侧。他没有硬推——而是先微微往上抬了一下。
万向轮触地。
然后,他沿着弧线方向,用稳定的力量推了一把。
三四百斤的书桌,在隐藏的万向轮承载下,毫无声息地沿着那道弧形压痕滑了出去。
移动幅度并不大,大约四十厘米,但这四十厘米的位移,让原本被庞大的桌底基座完全覆盖住的一块地板暴露了出来。
暗灰色的金属表面。
一个地嵌式保险柜。
柜面与地板齐平,边缘做了极精密的密封处理,如果不移开书桌,就算趴在地上用手电照也看不到——因为桌底基座的宽度完美覆盖了这块区域,连缝隙都没留。
钱国栋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他搜了三遍。
敲了墙,拆了窗框,扫了金属探测仪。
唯独没有想过——去推一张三四百斤重的书桌。
谁会想到推一张这么重的桌子?
金属探测仪扫过地板的时候倒是响过,但他们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书桌腿底部的黄铜垫脚。
保险柜露出来的瞬间,房间里的气氛变了。
楚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泳池那边走过来了——她对活人不感兴趣,但对“藏东西”这件事有着与法医工作一脉相承的职业好奇心。她站在门口,没进来,只是歪着头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