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新任“寅虎”,她体内的暴力因子也在不断叫嚣,那股被苏御霖拒绝、被陈叔背叛的愤怒,急需一个宣泄口。
腹部的伤口,此刻竟与体内那股灼热的能量遥相呼应,一并灼烧起来。
她想不通。
陈叔,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佝偻着背、用粗糙的手为她修剪玫瑰花枝的老人。
那个在她儿时发烧时,守在床边一夜未眠,用温毛巾为她擦拭额头的老人。
那个在她父亲入狱,集团风雨飘摇之际,唯一一个站在她身后,告诉她“小姐,别怕,有我”的老人。
为什么?
他跟了许家二十年,从一个中年人,熬成了两鬓斑白的管家。
许家待他不薄,父亲甚至将城西的一套宅子记在了他的名下,让他颐养天年。
他图什么?
钱?权?还是说,他从一开始就是一枚钉子,一枚扎在许家心脏里,扎了整整二十年的钉子?
许芷若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荒谬。
忠诚这种东西,原来真的只是个笑话。
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,烧得她本就剧痛的脏腑更加翻腾。
她当初有多感激苏御霖,现在就有多恨,如果不是他,父亲不会倒台也不会死,陈叔也不会暴露真面目,她更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子鼠此时心智已经有些疯癫,精神力枯竭后的疯狂,比一般的疯子更疯。
他好像真的准备下手杀死何甜甜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体育馆东侧那面厚达半米的承重墙突然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