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眼睛,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几个小时前,他们来侦查的时候,这里还是个满地蝙蝠屎、到处是生锈管道、阴森恐怖的废弃防空洞。
现在呢?
脚下踩的是厚度五公分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,头顶挂的是直径三米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,四周墙壁上挂着中世纪的油画,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和红酒的香气。
这特么是防空洞?
这分明是迪拜皇宫啊!
“卧槽……”王然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国粹,“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?这特么是穿越了还是见鬼了?”
何利峰也大为震撼:“这装修队是闪电侠吗?三个小时搞定这工程量?”
“苏哥!”王然一眼就看见了废墟堆里正蹲着,观察半截尸体的苏御霖,大嚎一声就要冲过来,“苏哥,你没事吧!吓死爹了……啊不是,吓死弟了!”
随后王然瞥向了站在一旁的陈叔。“诶,你谁啊,别动!”
但下一秒,所有人的枪口齐刷刷地调转方向,对准了场中唯二站着的活人——那个身穿燕尾服、满手是血的老管家,陈叔。
“不许动!把刀放下!”
“双手抱头!立刻!”
“那个老头!别动!再动开枪了!”
十几道红外线瞄准点,密密麻麻地落在陈叔的胸口和眉心。
陈叔却像是没看见这些枪口一样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,仔细擦拭着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。
“都别紧张,把枪放下。”苏御霖慢慢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