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为国倒吸一口凉气,觉得后背发凉:“苏队,你的意思是……张燕没死?她为了那三百万,自己把自己的手给剁了?!”
“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为什么垃圾场里只有一只手是她的,而没有头颅。”
“为了让警方相信她死了,他们需要一具尸体。一具能被‘识别’为张燕的尸体。”
“于是,他们找了一个替死鬼。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这夫妻俩,真他妈是个狠人啊。”杨为国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
“为了钱,杀人,分尸,还自残,这女的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。”
“赌徒是没有底线的。”苏御霖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个圈,
“李安州认尸时,一口咬定无头躯干是妻子张燕,这大大增加了张燕自残,夫妻合伙骗保的嫌疑。”
“那么现在的局面很清晰了。”
“第一,张燕没死。她现在是个只有一只手的残疾人,肯定需要躲藏,需要治疗。
她不敢去大医院,只能去黑诊所,或者自己备了药躲在某个隐蔽的地方。”
“第二,那具无名女尸是谁?李安州和张燕从哪弄来的尸体?是杀了一个无辜的人,还是……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板被轻轻顶开,一只闪着粉紫色呼吸灯的RGB耳机先露了出来,紧接着是秦漾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。
她手里拎着两杯还没开封的冰美式,嘴角边还挂着点红油渍,进门就先把一杯咖啡放在苏御霖桌角。
“搞定了。”秦漾语气里带着点求表扬的小得意,
“给那丫头点了份豪华版螺蛳粉,加炸蛋加鸭掌,特辣。
刚看她一边擤鼻涕一边嗦粉,应该完全没事了。”
秦漾说完耸耸肩,重新把耳机挂回脖子上,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,就被苏御霖叫住了。
“秦漾,你也别闲着,来活了。”苏御霖把手里的马克笔盖子扣上,指了指白板上新画出来的那个大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