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铭的头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,呼吸变得深长而规律。
“医疗小组,可以进来了。”苏御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说。
话音刚落,审讯室的门被推开,两名真正的医护人员推着设备走了进来,领头的中年男人,是市局合作医院的麻醉科主任。
“静脉通道建立。”医生动作熟练地在周铭手臂上扎针,连接上一个输液泵。
“丙泊酚持续泵注,维持轻度镇静状态。”
“心率呢?”王然紧张地问,他现在才感觉到自己的后心全是冷汗。
“放心,”麻醉医生一边调整着输液泵的速度,一边看着监护仪,“这个剂量下,他的心率会稳定在60到70之间,不会有任何异常波动。”
“而且,”医生补充道,“他处于浅睡眠状态,生命体征完全正常,从数据上看,谁也发现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苏御霖点点头,转向王然。“第一步完成。现在,我们有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“四个小时?”
“镇静剂的安全时限。”麻醉医生解释,“超过这个时间,就需要调整用药,可能会引起心率的细微波动,我们不能冒这个险。”
苏御霖看着在药物作用下发出轻微鼾声的周铭。
“四个小时,足够了。”
他看向王然,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:“立刻联系拆弹组,研究他那个美敦力起搏器的型号,务必在三个小时内,找出干扰或者屏蔽遥控信号的方法!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苏御霖弯腰,捡起地上那个被周铭吃过的白色药瓶,扔给王然,“把他这个所谓的‘心脏药’送去化验。”
王然接过药瓶,重重地点头。
审讯室内,只剩下监护仪平稳的“滴滴”声,和周铭轻微的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