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妙语一身白色的解剖服,戴着双层手套和护目镜,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苏御霖和王然站在观察窗外,静静地看着。
“下手真黑。”王然小声说。
唐妙语在室内用镊子夹起一块碎裂的颅骨,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后,朝窗外的苏御霖点了点头。
苏御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解剖台。
从秦玥的失踪,到林子墨的死,再到CFO张子涛的密室谋杀,每一环都透着一种病态的炫耀。
申猴似乎并不急于隐藏,反而像个导演,在精心编排一出戏剧,而整个林城警局,都是她的观众。
“常规检查结束,死因是钝器暴力击打后脑,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,瞬间死亡。”
唐妙语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传了出来。
“死者身上没有发现其他明显外伤,也没有遭受性侵的痕迹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准备进行内部检查,探查胃容物。”
这是解剖的常规流程,但所有人都知道,时隔一年,胃里除了难以分辨的食糜残渣,基本不可能有什么发现。
然而,仅仅几分钟后,唐妙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拿着一把长柄镊子,从已经被胃酸腐蚀得面目全非的组织中,极其小心地夹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、约有指节大小的圆柱形物体,通体呈灰白色,表面光滑,在无影灯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“这是什么?”王然把脸贴在玻璃上,瞪大了眼睛,“没消化掉的药?”
苏御霖的瞳孔却猛地一缩。
不对。
没有任何一种胶囊,能在强酸环境的胃里浸泡一年还保持如此完整的外形。
唐妙语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