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该是想用姑获鸟一族代代相传的“招魂”仪式,为他侄子,重新注入灵魂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,那个作为坚定唯物主义者的刑警叔叔,在面对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侄子时。
最终选择的,竟然是这种虚无缥缈的、近乎荒诞的古老秘术。
他带着年幼的自己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寨,不是为了藏匿,也不是为了逃避,而是为了……治病。
是为了给那个被巨大创伤封印了灵魂的娃娃,“招魂”。
难怪,他会对这里的一切,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。
那些吟唱的调子,那些跳动的篝火,那些狰狞的图腾,都曾是他童年里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上演的背景。
他不是观众,他是主角。
苏御霖静坐在温暖的火光前,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那团燃烧的核心。
在他看来,那缭绕的熏香、古老而单调的吟唱、狂热的祭祀舞蹈,以及整个村寨营造出的与世隔绝的神秘氛围。
这一切剥离掉迷信的外衣后,其内核指向的是一种古老而强效的心理干预手段。
这本质上是一场精心设计的、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深度暗示,与外界民间那些为受惊孩童“叫魂收惊”的仪式,在原理上并无二致。
它们都是利用特定的环境、重复的音节和强烈的集体信念,来冲击和绕过个体显意识的防御。
从而在潜意识层面进行安抚或重塑,是一种植根于经验,尚未被现代科学归纳的原始心理学实践。
“他一个外乡人,是如何得知‘招魂’仪式的?”苏御霖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