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让杨为国一时语塞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又摇了摇头:“这个……当时我们没有特别关注这一点。便利店就在她公寓楼下不远,购买日用品也属正常。”
“她购买了矿泉水、面包和卫生巾。”
苏御霖逐字念出,“卫生巾是特殊时期用品,可以理解。但买面包不奇怪吗?如果她已经吃过饭并饮酒了,为什么还要专程买这些食物。”
“对于一个当晚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0.12g/100ml,并且家中没有发现酒瓶酒具的人来说,是否意味着她当晚的饮酒行为并非发生在固定场所,而是在某种流动或临时状态下?”
“而且杨队,你是不是没有考虑过,0.12g/100ml的酒精含量是什么概念?这种醉酒程度的人,真的能够自己独立去买面包吗?”
“综合判断,是不是可以推论,她在便利店买面包的时候,其实还没有喝酒?”
秦耀辉听着苏御霖条分缕析的提问,不自觉的点着头,又迅速恢复了严肃。
这小子,说的真的有点道理啊。
杨为国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有些湿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个半年前已经盖棺定论的自杀案,会被市局新来的副支队长抠出这么多细节疑点。
“苏副队,”他擦了擦额头,“您说的这些,确实……我们当时可能更多地关注了现场的物理证据。”
“对于这些行为细节的分析,可能有所疏漏。”
“陈雨萱开花店的启动资金,除了她自己的积蓄,有没有其他人的资助?比如,高启胜?”苏御霖抛出了又一个问题。
“目前掌握的情况是,主要是她个人积蓄。”杨为国答道,“高启胜作为她的前老板,当时并未发现他与花店有直接的经济关联。”
苏御霖微微点头,若有所思:“也就是说,从晚上八点花店关门,到十点便利店购物,再到凌晨两点坠楼,这中间至少有四个小时的关键时间段,陈雨萱的具体行踪和接触的人,并没有完全查清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