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上午都在仓库里帮忙,邱意浓则全程陪着男人在家,跟左右邻居们闲话家常聊聊天,也抽空将两只野鸡给处理了,早早就上锅煮上了。
临近中午时分,邱赫礼从县城回来了,向来爱干净的他一到家就倒水洗头洗澡。
“爸,邱玉秀那边的处罚结果出来了吗?”程元掣先开口问这事。
邱赫礼穿着寻常的湛青色苗服,在他旁边的板凳上坐下,端着女儿送来的茶水一口饮尽,润了嗓子才说:“邱玉秀交代的秘密电报代码很有用,她为了争取宽大处理,非常配合,愿意协助公安联系对方,引蛇出洞。”
“最终的处罚结果还没定,但县领导已有所表态,考虑到她现在积极表现协助,且三个孩子未成年需要抚养,若能协助政府将背后的人抓住,可以考虑给她减轻刑罚,很大可能会判终生监禁,送往黑谯农场进行劳动改造。”
黑谯农场是本地一处著名的管理严格的劳改农场,在真正的荒野深山里,条件艰苦,但并非完全暗无天日。
“黄政兄妹三人呢?”邱意浓问。
“他们三个害怕得哭,不敢离开邱玉秀。刚刚我回来之前,听说黄政提了请求,若是他妈被送往农场劳改,他们想一起去。”
“公安局也不允许他们现在离开,他们身上的毒蛊虽压制住了,但需要定期观察监测,他们提出一同去农场,公安局的领导答应了,允许他们去农场附近的安置村落住下。”
“黄政可以参加农场内较轻的劳作,换取工分供养弟妹,待他年满十八岁,具备独立照顾抚养弟妹的能力后,如果他们愿意,可以随时带着弟妹离开农场区域。”
有一对这样的父母,这样的结局,对他们来说已是最好的了。
邱意浓并不同情他们的遭遇,他们自出生后没过过苦日子,没少花父母贪污来的赃款,算是吃着脏馒头长大的,可比那些生来无父无母的孤儿幸福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