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意浓捡起她的篮子,仿佛不经意地提起:“奶奶在世时曾跟我说,说您小时候胆子可大了,还敢抓蛇玩呢,有一次被竹叶青咬了脚踝,肿了好几天,把爷爷奶奶吓得够呛,您自己倒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紧紧盯着邱梦元的脸。
果然,邱梦元在听到“竹叶青咬了脚踝”时,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和慌乱。
她快速掩下情绪,拍着胸口,强自镇定地说: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,小时候不懂事,不懂什么是害怕,现在年纪大了,反而怕起这些滑溜溜的东西了。”
“也是,人是会变的,小时候不怕的东西,长大了反而怕了。”
邱意浓刚没有错过她的神情细微变化,口头上随意应付了句,心中的疑窦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荡开了一圈又一圈更大的涟漪。
眼前的姑姑,怕蛇的反应,对父母墓地异常的淡然,还有之前的种种变化,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,让邱意浓隐隐感觉到,姑姑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她看不透的迷雾。
她没有再追问,只是扶着依旧有些腿软的邱梦元,慢慢向山下走去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上山时沉默了不少,邱意浓心中的疑团如同藤蔓般缠绕,有些心事重重不想说话,而邱梦元似乎也因刚才的失态和侄女无意间的“回忆”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们回到村里时已十一点多了,很多邻居家屋顶都升起了袅袅炊烟,各家都已开始备中午饭了。
“咦,邱姨,嫂子,你们这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