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语塞,
关山月继续道:
“天荒大多数人,都默认‘世家必优、寒门必劣’。”
“可又有谁真正给过寒门公平的机会?”
“你不给他们悟道资源、不给他们修行渠道、不给他们求学路径,”
“然后转头说:你看,寒门果然无天才。”
“这是天道定数,还是规矩制造的假象?”
姜云澜心神微动,
她先前确实还未有过这方面的思考。
关山月见状又继续加了把火道:
“比如我,我就是后天架通天地之桥,我天生并没有灵根。”
“若在天荒,岂不是生来下等,永无出头之日?”
姜云澜却道:
“你不一样!
陛下说过,你是异数,是有大气运之人。跟凡夫俗子不一样。”
关山月问:“是吗?”
她低头,像是自言自语,
“可在未入道之前,我从未觉得自己和凡人有何不同,
至于气运……是好运一点,这点倒确实,否则我也不会被当时的太后收养,现在又被姬皇收为义女……”
“所以,你终究和普通人不一样,”姜云澜更加笃定道:“凡夫俗子不能和你一概而论……”
庭院清风徐徐,
落英纷飞。
姜云澜与关山月各执己见,一番恳切辩驳下来,依旧是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道心相悖,认知殊途,本就是万年难解的分歧。
这般结果,
早已在姜云澜的意料之中。
她深知关山月心性坚韧、执念颇深,认定的道理,任凭旁人如何劝说,都不会轻易动摇。
心念一转,
姜云澜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微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