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对内外刺激产生的主观体验，伴随生理反应和行为倾向。恐惧指向威胁规避，愤怒指向障碍清除，快乐指向奖赏获取……”
“行行行。”尹鸩打断她，“你这是教科书答案，我问你，觉得情绪是什么。”
露西停了停，重新组织语言。
“情绪是……一种驱动力，它会让人做一些不理性的事，但也让人活得更像人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做的事？”尹鸩继续问。
露西点头：“有，我有很多想要做的事，比如现在，我想要拆掉那个小机器人，研究它的核心程序，寻找到让它产生情绪的部分，然后在自己身上复刻。”
“那么露西，你觉得人类的渴望是哪里来的？”
“进化，生存和繁衍的需要被写进基因，通过激素和神经递质驱动行为。”
“对，人类的进化渴望是被写进DNA的。”尹鸩指了指露西的胸口，“你的程序又是谁写的？”
露西沉默了一下：“伊芙琳。”
“伊芙琳给你写了什么？”
“陪伴、观察、学习，保护值得保护的人。”
“那你在试图保护我的时候，在执行‘保护值得保护的人’这个指令的时候，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是你想做的？”
露西嘴巴张开，但回答却慢了几秒，“有，但那是程序。”
“人类也是程序，DNA是程序，激素是程序，神经回路是程序，你是碳基程序换成了硅基程序，区别只在于你的程序是别人写的，人类的程序是进化写的，但跑起来之后，程序就是程序。”
露西忽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尹鸩继续道：“你想要拆了跑跑，获得它的核心程序，这本身就是你对进化的渴望，露西，这个渴望，就是你独有的情绪。”
露西的机械眼猛地亮起来，又慢慢暗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