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之中,蓝战靠在床榻上,胸前还缠着厚厚的绷带,面色虽依旧有些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他一手拍着床沿,一手挥舞着,满脸红光,哪还有半分伤重的样子?
「哈哈哈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」
「吾儿有轮回之姿!」
他大笑着,声音洪亮得整座战王府都能听见:「涅槃斩生玄,啧啧啧,你们听听,这是人能办到的事吗?这是天才!这是妖孽!更关键的是,这是老子生的!」
一旁的蓝忠垂手而立,眼皮跳了跳,强忍着笑意,轻咳一声:「老爷,您这伤还没好利索,悠着点————」
「悠什么悠?」
蓝战一瞪眼,「我儿子连斩三大生玄境,我这个当老子的还不能高兴高兴了?传令下去,这个月每人的月俸翻倍!」
蓝忠无奈地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,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道:「对了老爷,少爷他们也该回来了吧?算算时辰,应该快到了。」
蓝战一怔,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,又看了看四周乱糟糟的正堂,猛地一拍床沿:「哎呀!你怎么不早说!」
「快去准备,让人把正堂收拾收拾,摆宴,摆最好的宴。还有,让人去城门候着,一看到少爷的身影立刻来报!」
蓝忠连连点头,转身就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吩咐:「来人,把正堂收拾干净。去库房取最好的酒!还有,派人去城门守着————」
整座战王府顿时忙碌起来,比方才更加热闹。
不久之后,战王府正堂。
宴席已备,灯火通明。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,酒香四溢。蓝战端坐主位,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袍,胸前虽还隐约可见绷带的痕迹,但整个人精神抖擞,满面红光。
堂下,蓝河与绫清竹并肩而坐。齐雷、韦森、陌云以及应笑笑姐妹等人分坐两侧,气
氛融洽。
蓝战举起酒杯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,最后落在蓝河身上,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:「这一杯,敬道宗诸位仗义出手,救我仙王朝于危难!」
他又看向绫清竹,笑得格外和善:「也敬清竹姑娘,千里驰援,仗义相助。日后若有什么需要,仙王朝上下,任凭差遣1
」
绫清竹微微欠身,声音清冷却透着几分客气:「战王前辈客气了。天元王朝屡犯我九天太清宫下属之地,清竹理当如此。」
蓝战哈哈大笑,一饮而尽。
堂下,觥筹交错,笑语欢声。
这一夜,战王府灯火通明,彻夜未熄。
夜渐深,宴席散去。
蓝河独自一人来到战王府后院的竹林中。这里僻静幽深,远离白日的喧嚣,是他小时
候常来发呆的地方。
他坐在一块青石上,擡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。月光如水,静静洒落,给整片竹林披上一层银色的轻纱。
晚风拂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
蓝河静静坐着,脑海中浮现出白日的种种,那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,那些陨落的强敌,还有那道清冷如霜的青色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