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场依旧死寂。没有人敢出声。涅槃境,那是他们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,如今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眼前,却比任何传说都要令人胆寒。
而武斗台另一侧下方,血鷲武馆的门徒们挤在一处,像一群被猛虎惊散的豺狗,眼中满是惶恐不安,实在不明白自己自家武馆为何招惹上了如此恐怖的存在。
至於罗鷲,则是立在台上,脸色灰败如死,嘴唇翕动许久,却始终没能吐出半个字。
他不过是一个低级王朝小城市里作威作福的土霸王罢了,在真正的强者面前,与螻蚁无异。
而他面前那位,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,他又何必解释什么?
他不配。
……
另一侧,武斗台的边缘。
林动单膝撑地,古戟横於身前,呼吸仍未完全平復。他身上的衣衫有几处破损,肩头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,那是方才与罗鷲激战时留下的。
可他此刻浑然不觉。
他只是顺著全场那近乎窒息的沉默,顺著数千道目光匯聚的方向,望向那道立於鹰旗之下的白衣身影。
一年前,古墓府深处,他曾远远见过此人一面。
彼时,这位来自仙王朝的贵公子,与那位九天太清宫的仙子並肩而立。林动只隱约感知到,对方的气息大约在造形境。
而他彼时不过元丹境,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那时他远远望著,只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天骄,可望而不可即。
如今,他已踏足造形境,自以为追上了不少。
而那人……
林动握著古戟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已是一元涅槃。
这怎么可能?
他沉默地望著那道白衣身影,望著那被抱在怀中、正偷偷朝自己挥手的红衣小女孩,心中五味杂陈,最终只余下浓重的挫败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