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已经伸手提起长匣:
“这点东西,我拿得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金灿灿的目光落在他左肩上:
“你伤还没养好,别在我这里又扯着。回头多出来的药钱,算你的还是算我的?”
叶霄松开匣柄:
“那车钱呢?”
“算我的。”
她拿起最后一块桂蜜松糖,笑眯眯道:
“这一包糖,勉强够付。”
……
金氏的车停到第四处时,午间的饭刚撤下。
两名伙计将药匣搬进值房,按收货签放好,便赶着空车离开了。
周放恰好抱着卷宗出来,看见案旁几只带着金氏封签的药匣,脚步一停:
“补养的?”
“嗯。”
周放看了一眼封签上的高阶药名,脸上顿时露出笑意:
“这回可算能好好养伤了。”
他把靠墙的一排杂物挪开,替叶霄腾出位置。等最后一只匣子放稳,才将臂下的卷袋打开:
“副使,您让我找的那个人,有消息了。”
叶霄擡头:
“刘三保?”
“找到了。”
周放抽出一张寻人回条,递到他面前:
“人在城西一家木器场接零活。旧工籍上的住址早就空了,他这些年又搬过两次。我们顺着当年的雇主往下找,今日才对上人。”
叶霄接过回条。
上面写着刘三保如今的住处,身份核验也已有经手人落押。
“人肯开口?”
“还在犹豫。”周放道,“听说我们要查广源旧验工,先问了好几遍,邵承德到底还在不在。”
叶霄将回条放到广源旧卷上:
“告诉他,邵承德就在医舍。愿意见,先带他去见人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周放又从卷袋里抽出一张简记:
“还有一件事。他记得老魏,说那回验工,老魏签过一张东西,后来一直不敢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细说。只说真要找到老魏,最好先让他知道,这次查案,不是只抓个写字的人来担罪。”
叶霄翻开邵承德的旧供,将刘三保的名字与这张新回条并在一起。
当年那张被改成“自行离役”的外册,终于多了一个可能亲眼见过经过的人。
至于老魏签下的东西,还得先找到人,才能问清。
叶霄将回条递还周放:
“先带刘三保去见邵承德。老魏那边,继续沿验工名册找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放收好卷袋,快步出了值房。
叶霄将几只药匣放入柜中,重新拉过广源旧卷,在刘三保的名字旁添下今日找到的新址。
明日,去医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