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血浸进布里,热意一直贴到掌心。
他伏向台沿,胸口那口气吸到一半便断了。
观脉口里的金光晃成数道,骨底每震一下,肩背便跟着抽紧一次。
叶霄勉强把视线定在眼前。
先收反冲。
他调起命格修复,补住最深的裂处,再把散乱骨息往原路带。
刚接回一段,龙气便沿着错开的骨纹倒卷,将那里再次撕开。
燃料迅速消耗。
高阶主骨还在承力,定脉玉髓也护着骨路。
问题就出在最深的承载位置:新纹要进去,旧纹已经把那里占满了。
上官瑶玥转述过的那几句话,一字字从心头掠过。
诸般条件齐备,也只有五五之数。
叶霄的目光移向左壁。急停扣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。
按下,今日取气便到此为止,外检台的人也会赶来。
可胸脊里这股反冲,得先由他自己挡住。
又一道裂痕逼向绝巅骨根底,供骨周天猛地一空。
叶霄眼前发黑,扣住台沿的右臂险些脱力,骨息接连断开。
他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,心神沉向骨底。
一证永证。
根本仍在。
这张早已算进来的底牌留住了绝巅骨性,却留不住正在裂开的骨身。
叶霄循着那处根本,将散乱的骨息重新聚回胸脊。
他终于吸进一口带血的气,清感也重新照见胸脊。
真正裂开的骨头仍在承受反冲,命格每拉回一处,储备便迅速薄下一层。
再这么耗,用不了多久,连下一处裂伤都接不住。
叶霄看着那道刚合又开的白痕,眼神一点点定住。
根本还在。裂开的骨头,他得自己接回去。
左手从染血衬布上松开,抓住了台边的药瓶。
蜡塞挑开,叶霄仰头将第一瓶丹药倒入口中。
喉头堵着血味,他硬咽下去,药性随即被命格截走,尽数化作燃料。
储备刚补回一截,修复之力便落进胸脊,将最深的那道骨裂往回拉。
刚合上一线,又被反冲撕开。
叶霄左手不停,第二瓶、第三瓶接连开封。
最后几枚丹药咽下去时,他的手背已经抖得厉害,空瓶从指间滑落,被他及时拢在膝边。
命格之力接上,最深的裂伤终于止住。
叶霄伏在台前,将散乱骨息循原有绝巅纹收回。
错开的承力线一段段归位,反冲被重新带进洗链骨路,连着肩背的那股剧痛才稍稍缓下。
他试着坐直,胸口又是一阵翻涌,只得停住,等这一口气缓过来。
三只空瓶倒在膝边。
第四瓶仍封着,瓶身被掌心的血蹭红了一道。
叶霄看了它一眼,将剩余燃料只用在最要紧的几处裂伤上,先把还能继续承力的骨路接住。
第七轮的结束纹缓缓暗下。
他伸手按住左肩,将偏开的身体扶回正中,清感再次落向骨底。
六次洗入的真气仍融在材层里。
方才崩开的是承力的骨路,祖骨精粹与已受洗的材性还托在周围。
那些东西,得重新接起来。
第八轮亮起,叶霄先停在新旧骨纹相撞的位置。
他将原有绝巅纹单独运转。骨息走过裂伤,虽然疼,前后仍能接续;再往里,那处已经证成的骨底也牢牢留着。
叶霄看了许久,缓缓收回向新纹送去的力量,低声道:「旧的留着,从旁边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