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也是。”
“王城这套总护阵,便是宗师来了,也得在九重内护外止步。”
他又看了眼叶霄的名字:
“不过听说这位叶副使阵法造诣不低,在北仓还露过几手。”
严修点头:
“北仓那几处脉阵换接,我看过测录。”
“判断得确实不错。”
审签官来了兴趣:
“连您都这么说?”
“有本事,自然要认。”
严修合上测录,目光重新落回总护图。
“可这座阵,是整个王城最强的防护阵法。”
“九重内护,阵枢互锁。真有人强闯,触动一层,整座总护阵都会响应。”
他指尖沿着九重内护的阵线划过。
“宗师凭个人修为,撼不动它。”
“我这个首席阵师,纵然知道它如何运转,单凭自己的阵法造诣,也奈何不了。”
审签官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阵线,笑了一声:
“连严首席都没办法,更何况叶霄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严修道:
“他懂阵,更该知道这里的厉害。”
“外廊那张签,只准观脉。”
“真敢动阵枢,或者擅引主脉之气,总护阵可不会管他是谁。”
审签官点了点头,忽然又想起一事:
“对了,严首席。”
“外头还有个传闻,说这位叶副使颇得元武山镇岳峰峰主器重。”
严修看向他:
“所以?”
审签官放下方印:
“我是想着,他若真在外廊出了什么事,镇岳峰那位会不会有意见?”
“毕竟是峰主看重的人。”
严修看了他一眼:
“峰主是否器重他,眼下还只是传闻。”
“况且真出了事,也得看事情是怎么出的。”
“依签观脉,出了意外,护脉台自然要查清缘由。该由我们担的责任,推不掉。”
“可他若自己越界、擅动阵枢,甚至强引主脉之气……”
严修擡手,指向九重内护旁的一道细红阵线。
“总护阵会当场镇人,触禁留痕。若涉及内护与主脉,警讯直接报入王宫。”
审签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那道红线自西南山腹一路延伸,最后接入宫城深处的警讯节点。
严修继续道:
“到那时,人就算侥幸活着出来,卷宗也已经送到宫里。”
“镇岳峰峰主再器重他,还能替他把触禁记录抹了?”
审签官眼睛微微一亮:
“这么说,若他真坏了规矩,倒该是王宫去找元武山讨个说法?”
严修道:
“触犯王城主脉禁令,自然要问责。”
“真伤了阵枢,损了主脉,修复耗费的阵材、耽误的脉务,都有账可查。”
“王宫拿着卷宗去谈赔补,理也在王宫这边。”
审签官笑意更深:
“元武山家大业大。真闹到那一步,赔修阵的东西之外,说不定还能谈下些别的好处。”
严修瞥了他一眼:
“申请还没批,你倒替宫里算起账来了?”
审签官哈哈一笑:
“就是想到这层。”
严修收回手:
“真出了事,王宫会有王宫的打算。”
“护脉台的职责,是把主脉守好。”
“能安安稳稳做完九轮,最好。”
审签官点了点头,重新看向叶霄的申请。
“明白。能安安稳稳做完九轮,自然最好。”
严修将技术批页推回去:
“规矩写得清楚,他愿意看,就让他看。”
“至于敢不敢伸手,总护阵自会给结果。”
审签官拿起方印,正要落下,又想起一事:
“严首席,外廊还是旧例?最后一道门后无人随守?”
“照旧。”
严修道:
“总护阵自己守。”
“观脉最忌外来气机干扰。真派人在里面盯着,测录反而容易出偏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