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。”
“今日是另一回事。”
司徒承曜没有理会。
目光重新落到担架上:
“人都咳成这样了。”
“还堵在街上问什么?”
“先停一停。”
两名府卫同时动了。
年长的那个提着一柄连鞘的黑背重刀,绕到门侧石柱前。
刀鞘一横。
正好卡住担架转弯的位置。
年轻些的则径直走向左窗下的长案。
周放刚记到一半的问录,就放在那里。
那只手伸过去时,嘴里还道:
“公子既然要回司。”
“这些一起带过去便是——”
“谁让你碰的?”
周放一把抽起薄板。
问录入匣。
匣盖刚合。
那只手已经搭上匣沿。
啪。
叶霄横移半步。
刀鞘扫过长案。
不轻不重。
正好截在那只手前。
“退开。”
年轻府卫盯着他,手慢慢收回,脚却没退。
另一侧,许成安托起担架。
前端刚与石柱齐平,那柄连鞘重刀便横到了擡架司卫胸前。
“让路。”许成安擡眼。
老护卫纹丝不动。
叶霄扫过两人。
左边是证匣。
右边是担架。
司徒承曜仍站在府车旁,衣角平平整整。
“周放,收好问录。许成安,送人。”
叶霄看向路检司员:
“报司里。”
“有人袭证。”
“外线看住,别让闲人靠近。”
路检司员立即应声。
街口哨音响了一记。
原本还在往这边探头的人被拦在外侧,几个刚要靠近工车看热闹的行人也被赶开。
医舍门前很快空出一小片地方。
却还远远没到封街的地步。
司徒承曜看着这一切,重新开口:
“元武山内门百席第九十。”
“镇岳峰。”
“万药楼也是你办的。”
“你能打,我知道。”
他看向叶霄。
“可这里是王城。”
叶霄一手握着刀鞘,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刀柄。
司徒承曜看着他:
“你刚进王城。”
“路还长。”
“案查到现在。”
“人救出来了。”
“旧账翻出来了。”
“我的名字,也让你写进卷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:
“到这一步。”
“谁还能说你没办成?”
许成安再往前送了半步。
那柄连鞘重刀跟着横移。
担架仍出不去。
司徒承曜越过叶霄,看向邵承德。
“可再往前。”
“申请可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叶霄脸上:
“为了几个伤工。”
“把你往后的路押上去,可不是明智的决定。”
司徒承曜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叶副使。”
“你能走到今天。”
“总不会连这笔账都不会算吧?”
邵承德搭在被沿的手,慢慢攥紧了那块洗得发白的棉布。
医工低下头,把他胸前裂开的衣襟拢好。
旁边几个原本还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,也慢慢没了声音。
周放将证匣护到身后,右手按上刀柄。
许成安把担架前端交给身旁司卫,站直了身。
司徒承曜看向他们:
“拘我。”
“可以按卷问。”
“可你真要为了一个伤工,在王城长街上跟司徒家拔刀——”
“明日站在重案堂里的。”
“就不止你叶霄一个。”
他看了一眼周放与许成安。
“他们陪你?”
“周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