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一段门道。
第二道门前重新验牌。
山印再亮。
仍旧放行。
一过第二重墙,长街上的车马声彻底被隔在了外面。
第一进院落比门外看起来还要大。
正中一条黑石主道直通第二重门楼。
左右数座黑瓦长堂以高廊彼此相接。
封卷房。
核令房。
验物房。
再往后,还有挂着不同司牌的侧院。
人从一道门进去。
卷从另一条廊送走。
擡头越过第一重屋脊,还能看见更里面高出一截的第二进正楼。
门外那座三层重檐。
只是入口。
左侧,一只盖着外地镇城司印的厚封套刚刚送到。
司吏核过调卷文书,连封都没拆,直接转入内侧。
另一边,一名肩头沾泥的司卫卸下腰间黑匣,交进验物房。
封蜡。
签号。
接物人。
三项核完,黑匣才被送入下一道门。
一名黑衣司吏抱着满怀卷册从廊下快步过去,半边袖口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。
门边的人见他腾不出手,顺手替他推开侧门。
人过去。
门随即合上。
灰衣司吏脚下没停。
叶霄也没停。
穿过第一进。
再过一道内门。
四周很快静下来。
第二进的楼堂少了,黑石主道却更宽。
廊柱之间悬着一块块黑底银字的司牌。
核任。
复卷。
重案。
请签。
灰衣司吏一直带着叶霄走到东侧一座独立黑瓦堂前,才停下:
“副使核任堂。”
“稍候。”
他拿着荐文入内。
叶霄站在廊下。
附近还有几个人等着过第二进手续。
一人穿着地方镇城司旧制黑衣。
两人腰悬宗门牌。
还有一名中年武者正低头翻着手里的赴任签。
听见“副使核任堂”几个字,他翻页的手停了一下。
再看到灰衣司吏手里那份元武山荐文。
纸页便没再翻过去。
旁边一名宗门武者也顺势看了过来。
先看荐文。
再看叶霄。
片刻后。
堂门开启。
出来的不是刚才那名灰衣司吏。
一名身穿深青司袍的男人迈出门槛。
四十上下。
腰间没有寻常司牌。
只悬着一方黑银小印。
他一出来,廊下正在行走的两名司吏同时停步:
“副使。”
旁边那名地方司武者也随之起身。
男人点了下头。
没有看他们。
目光越过廊下众人,直接落到叶霄身上:
“叶霄?”
“是。”
男人侧身让开堂门。
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