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普通城府衙门接不住、也不敢随意往下压的武者重案。
一批批从这里进门。
叶霄目光沿着白石长阶往上。
门楼、侧门、院墙、石坪之间,都藏着阵路。
验牌。
锁门。
隔音。
封禁。
示警。
一道接一道,一直往重墙之后延。
以他现在的阵道眼力,若不用琉璃骨清感,也只能顺着表层阵纹看进去两重。
再往里,阵路已经融进整座建筑。
石坪上,数处验文分列左右。
递帖。
交令。
调卷。
赴任。
各走各道。
黑衣司吏抱着封卷穿行其间,脚步都快,四下却几乎听不见高声催促。
一辆封得严实的黑篷车刚停到侧门。
车中没人下来,只递出一枚黑铜行牌。
门边司卫验牌、对印,再核车身封记。
第一道门只开半扇。
车身刚入门洞一半,里面第二重门才跟着开启。
车轮压过石槛。
铛——
门道深处响起一声低沉内铃。
声音刚落,第一进里已经有人迎上。
一名司吏接卷。
两名黑衣武者从车中擡下一只封着黑蜡的长匣,径直送往验物房。
另一侧门同时开启。
一队刚从外面回来的司卫快步入内。
衣上带泥。
一人肩头染血。
最前面那人的护臂裂开半边,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没人围上去追问,仿佛一切都是寻常。
卷先交。
物先验。
伤员自有人接走。
旁边又有一份急卷送进验文。
另一块刚核完的黑牌被司吏收走。
门一直开。
人一直走。
整座王城镇城司从外到内都在运转,声音反而不乱。
叶霄看了片刻。
黑炉城那一案之后,活证也是这样从天渊镇城司内门送进去的。
只是到了王城本司。
那条卷宗线,还能往更深处走。
叶霄收回目光,迈上石坪。
腰间沉黑长刀随着步子轻轻碰了一下刀鞘。
怀中两样东西。
元武山荐文。
青黑荐牌。
今日。
先把背面那道印落下来。
……
赴任验文前。
一名司卫擡手:
“文书。”
叶霄递过去。
司卫先看姓名,再核落款。
等目光落到文书末尾那道山门印上时,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元武山。
原本已经拿起的验签,被他重新搁回案上。
文书放平。
又核了一遍。
随后伸手:
“荐牌。”
叶霄递出青黑荐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