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这趟开始值钱了。”
叶霄道:
“玉髓本来就不便宜。”
“总得值这个价。”
金灿灿笑了一声:
“行。”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又过半个时辰。
前方狭长石峡到了尽头。
视野骤然开阔。
一座巨大的圆形石谷铺在白雾深处。
数条从不同方向延伸而来的石脊,最后都汇向这里。
谷底三层石,一环套着一环。
最外圈六口浅泉。
第二圈三口。
最深处,只有一座独立石。
石中央,一线极细白水正从石缝间缓缓渗出。
金灿灿脚步停住:
“主泉谷。”
叶霄看向那些从白雾里接进来的石路:
“都通这里?”
“大路最后基本都往这里收。”
金灿灿道:
“外围偶尔也会起些小泉。”
“真正值得争的,还是这里。”
几口泉眼此时都只有浅浅一层水光。
返照潮没起。
现在坐进去,也拿不到什么。
叶霄直接往内圈走。
先到占不了泉。
能先看的东西却不少。
他沿着三层泉走了一遍。
东侧石阶最宽,正对两条来路。等人一多,很容易前后都有人。
南侧离主泉最近,几块石板常年浸水。叶霄踩上去试了试,鞋底稍一发力便往旁边滑。
西侧立着一面凸出的石壁。
背后不用防人,往前能看见大半内圈,从侧面两级石阶切向主泉也足够近。
叶霄又把附近几处落脚点逐一踩过。
其中两块石板下面发空。
真在上面硬接重击,未必撑得住。
这些位置,他一一记下。
正要往西侧走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!
中路方向大片白雾猛地冲上半空。
紧跟着便是一阵乱石坠水声。
金灿灿转头。
叶霄道:
“塌了。”
金灿灿望了两息,低头扫过薄图,重新折好收进袖中。
叶霄已经走到西侧石壁前。
金灿灿跟过来:
“这里?”
“嗯。”
叶霄看向中央石:
“背后干净。”
“进退也方便。”
金灿灿沿两边扫了一遍:
“那就这里。”
她在旁边坐下:
“路你看。”
“接下来我看人。”
叶霄把沉黑长刀放在手边,靠着石壁闭目养神。
一个多时辰后。
右侧石脊终于响起脚步。
三岔口那支走右路的队伍从白雾里出来。
一人裤腿湿到了大腿,另一人袖口裂开一道长口,鞋上全是灰白水渍。
两人进谷先看主泉,随后便注意到了西侧石壁下的叶霄和金灿灿。
脚步同时慢了半拍。
叶霄两人的鞋边也沾着水。
金灿灿袖角还留着先前被急水打湿的痕迹。
身上却看不见伤。
那两人的目光从金灿灿身上扫过,又在叶霄这里停了一瞬。
很快移开。
谁也没过来打听。
两人重新看过泉,拖着一身湿气去了另一侧。
再往后,石谷渐渐有人进来。
有人满身白灰。
有人掌心缠着临时撕下来的衣布。
还有个年轻人被护行架着进谷,右腿几乎不敢落地。刚坐下便摸出丹药吞进嘴里,额头上的冷汗一直没停。
又过一阵。
两名灰衣青年互相扶着从北侧石脊出来。
其中一人胸前全是血,坐下喘了许久,才对旁边一个相识之人道:
“北边那队没了。”
那人脸色一变:
“两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