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涉江瞳孔猛缩。
罡气疯狂往胸前补去。
晚了。
啪!
护体罡碎开。
石阶上的声音也在这一刻骤然断掉。
厚刀还荡在外侧。
苏涉江胸前已经空了。
叶霄手中的青鞘刀顺着上挑之势翻转锋口。
直取颈侧。
苏涉江猛地回刀。
来不及了。
嗤——!
刀锋从颈侧掠过。
一道细长血线随之裂开。
苏涉江身体猛地僵住。
乌黑厚刀停在半途。
下一刻。
五指松开。
哐当!
厚刀砸落青石。
苏涉江踉跄一步,右手本能按住颈侧。
鲜血从指缝间涌出,很快染红衣领。
他望着叶霄。
嘴唇动了一下。
声音没能出来。
膝盖一软。
砰。
整个人向前倒下。
尘土被身体撞起一小片。
山门前。
彻底静了。
叶霄站在原地。
青鞘长刀斜垂右侧。
刀锋上只余一线鲜红。
一滴血顺着锋口滑到刀尖。
啪。
落在被罡气震裂的青石上。
石阶两侧。
数百名玄衡宗弟子一动不动。
有人脸色发白。
有人死死盯着倒在场中的苏涉江。
也有人已经握住兵器,指节一点点发紧。
下一瞬。
终于有人失声:
“苏师兄!”
这一声像是猛地扯开了什么。
锵!
锵锵!
不知多少柄兵器同时出鞘。
几个年轻弟子红着眼便要往下冲:
“苏师兄!”
“杀了他!”
青铜门内。
五长老脸色同样难看。
手里的山卷却已经先一步展开:
“都站住!”
声音一下压过满阶躁动。
几名已经迈下一阶的弟子猛地停住。
五长老手指按在卷面上:
“生死自负。”
“是玄衡宗自己落的字。”
石阶上的躁动一滞。
那些年轻弟子胸口剧烈起伏。
手还握着兵器,脚却没再往前。
三长老脸色铁青,脚下已经往前挪了半步。
七长老立即侧头:
“三长老。”
三长老没看他。
七长老声音低了下来:
“苏涉江下山前自己说过。”
“若我死了。”
“也别下来替我把脸捡回去。”
三长老袖中的拳头一点点握紧。
那一步终究停住了。
宗主也没动。
山门前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苏涉江颈侧的血,还在沿着青石缝往下淌。
三长老盯着场中看了很久,才低声开口:
“他的罡……”
七长老接了一句:
“比苏涉江更凝。”
“也更浑厚。”
三长老没有反驳。
宗主目光落在叶霄身上:
“昨日世子能破他的护体罡。”
“还伤了左肩。”
七长老点了下头:
“又逼他两次动那道武意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轻轻吐出一口气:
“苏涉江这些年被世子压一头。”
“不冤。”
七长老却始终看着叶霄。
过了片刻。
他忽然道:
“可最麻烦的还不是罡。”
三长老侧过脸:
“那道武意?”
“嗯。”
七长老眉头慢慢皱起。
这一次。
连他都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平日看话本。”
“最怕碰上一种人。”
三长老看了他一眼。
没有骂。
七长老目光重新落向场中:
“让人看不懂的人。”
“他那道武意到底动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