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过去时，陆照庭已经换了本货册，正靠在椅背上往后翻。
听见脚步，他抬头：
“看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叶霄走进来：
“兵库还开着？”
陆照庭翻页的手停住：
“你要刀？”
“借一把。”
陆照庭看了他两眼：
“你的呢？”
：
“要养一阵。”
陆照庭没问怎么养，只把货册往桌上一扣：
“还要上回那把？”
“不用。”
叶霄道：
“分量接近些就行。”
陆照庭朝外喊了一声。
值夜管事很快进门。
陆照庭道：
“开兵库，让他自己挑。”
“是。”
叶霄跟着管事出了前厅。
陆家兵库就在前院东侧。
铜锁打开，里面的灯一盏盏亮起，一排排刀枪也从暗处显出来。
叶霄没挑太久。
连续试过三把，最后停在一柄青鞘长刀前。
长度与沉黑长刀相近。
刀身略宽。
分量也差不了太多，只是重心更靠前。
锵。
青鞘刀出鞘。
刀锋掠过灯火。
叶霄送入一缕罡。
走过刀腹。
到了中段，力量便散开一丝。
：
他手腕轻转，重新调过握柄和送力的位置。
第二次。
顺了不少。
叶霄收刀：
“就它。”
管事点头，在借刀册上记下一笔。
等叶霄重新回到前厅，陆照庭还在看那本货册。
瞥见他腰间新挂上的青鞘刀，挑了下眉：
“这回不挑一样的了？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也是。”
陆照庭重新低头：
“坏了记你账上。”
“行。”
答快。
陆照庭反倒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叶霄已经转身：
“不打扰了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顾昭衡合上最后一页账：
“陆家这边已经核完。”
“上午把最后两份回执交掉。”
陆照庭端着茶盏：
：
“然后回王城？”
“没那么急。”
顾昭衡把账册推到一旁：
“难一趟临渊府城，我正好再待几日，到处走走。”
她看向叶霄：
“你呢？”
叶霄腰间已经换成昨夜借来的青鞘长刀：
“先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玄衡宗。”
陆照庭送到嘴边的茶停了。
顾昭衡也抬起眼。
片刻后，陆照庭把茶盏放回桌上：
“你跟玄衡宗还有牵扯？”
“有笔旧账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？”
“天渊。”
叶霄道：
“先杀了他们几个弟子，后来又有人找上门。”
“最后一次，宗师亲自出的手。”
陆照庭眉头猛地皱起：
“玄衡宗的宗师？”
叶霄点头。
顾昭衡原本搭在账册上的手也停了下来：
“这件事你一直记着？”
：
“记着。”
叶霄手掌落上青鞘刀柄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