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供奉伸手,将暗格里的黑木匣取了出来。
匣子只有巴掌大小,四角包着暗铜,匣口重新压着一道王府封蜡。
叶霄认只匣子。
上一次。
白发供奉就是从这里取出黑残片,拿去靠近中央旧匣。
距离一近。
封砂下的暗纹便亮了起来。
叶霄停在石台外侧,右手搭着刀柄。
上次进靖王府,他把沉黑长刀留在陆家,只带了一把借刀。
今天不同。
刀就在腰间。
白发供奉的拇指刚搭上封蜡,叶霄掌心已经送出一缕罡气与武意。
咔。
蜡印裂开。
匣盖掀起。
深色软布中央,一枚指节大小的黑色残片露了出来。
边缘残缺。
断口极旧。
灯火落在上面,只映出一层极淡的暗光。
叶霄掌下一震。
很轻。
刀内几道黑痕刚被牵起,他五指微收,罡气与武意顺着原有刀路一转,那股牵动便收住。
刀鞘贴在腰侧。
纹丝未动。
叶霄目光落在黑残片上。
:
大小。
断口。
都与上次一致。
白发供奉将木匣往前送了一寸:
“契纸核过了。”
“东西归你。”
叶霄左手接住。
白发供奉托在匣底的手停了一瞬,才慢慢松开。
木匣彻底落进叶霄手里。
他扣回匣盖,收入怀中。
地址:\\\\\\\\\\\\.\\\\\\
直到这时。
搭在刀柄上的右手才稍稍松开。
陶祯收起石台上的契纸。
石壁暗格还开着。
里面已经空了。
白发供奉看了一眼,抬手按回机关。
咔。
暗格缓缓合拢。
石壁恢复如初。
叶霄转身前,目光从中央石台掠过。
旧匣仍固定在那里。
灰白封砂未动。
他只看了一眼,便转身出了旧库。
……
:
王府外院。
夜色已经落下。
府门外的热闹却还没散,隔着高墙,远处仍有人在谈下午那场问武。
“叶霄胜了!”
声音随着夜风,断断续续传进王府。
陶祯一路将叶霄送到府门前。
青黑大门缓缓开启。
叶霄正要迈出去,身后传来陶祯的声音:
“叶霄。”
他停步。
陶祯道:
“今日赌约,到这里算清。”
叶霄回头看了他一眼:
“嗯。”
随即迈过门槛。
街上的灯火从左肩掠过。
衣袍裂口还在。
怀里的黑木匣贴着胸口。
街口茶摊里,有人正伸手比着下午最后那一刀:
“就差半寸!”
旁边顿时响起一阵议论。
叶霄脚步没停。
沿着长街往陆家方向走去。
青黑府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陶祯站在门内,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:
檐角上方,一轮月已经升起。
月光越过高墙,落在青石地上。
一半在门外。
一半在王府。
片刻后,陶祯收回目光,转身往内院走去。
……
王府内院。
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靖王坐在长案后。
案上没有奏牍,只有今日那张问武契纸的副本。
世子已经换过衣袍。
右臂重新包扎,虎口缠着窄布,边缘隐隐透出一点血色。
长剑横放在手边。
陶祯进门时,白发供奉已经先一步回来。
靖王抬眼:
“交了?”
陶祯道:
“按契交了。”
靖王点头,目光随即落到世子身上:
“最后怎么输的?”
书房静了下来。
世子右手搭在膝上,沉默片刻:
“有几处,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。”
靖王看着他。
世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