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还能把剑距重新拿回来。
叶霄没有继续往下压。
剑往上挑。
:
他便顺着那股挑力转腕。
沉黑长刀跟着向外滑去。
半尺。
两柄兵器的接触将分未分。
叶霄前脚再进。
刀脊顺势重新贴住剑身。
沿着那股上挑之力往肩外一领。
铛!
剑锋擦着叶霄右肩外侧挑了过去。
世子眼神骤然一凝。
这一剑是挑开了。
可叶霄的刀没有退。
沉黑刀脊顺着上挑之势贴住剑身,手腕一转,将长剑继续往右肩外侧带去。
世子的剑被带高。
中门随之空出一线。
就在这一线露出的瞬间。
叶霄前脚已经进了。
翻腕。
送刀。
原本贴着剑身向外滑去的沉黑长刀骤然转向,从长剑外侧切入两人之间。
世子立即回腕。
长剑从右肩外侧斜斜回拦。
可他的剑才刚开始往回。
叶霄的刀已经越过剑脊。
直取颈侧。
:
这一刻。
问武台外所有声音骤然消失。
世子后脚抵着台沿。
长剑还在外侧。
叶霄已经站进半臂之内。
再退,脚后就是台下。
想侧开,中门已经被叶霄前脚吃住。
他只剩回剑。
铛!
长剑终于斜拦回来。
慢了一线。
沉黑长刀擦过剑脊。
继续向前。
嗤。
刀锋还没碰到皮肉。
世子颈侧的护体罡已经裂开一线。
叶霄五指一收。
刀锋前三寸的罡气瞬间敛回。
沉黑长刀再进半寸。
停。
刀锋悬在世子颈侧。
只余半寸。
刀,没有再往前一分。
最后掠过的一缕劲风从颈侧扫过,割断了一根垂下的长发。
发丝落地。
:
啪。
问武台外。
死静。
最前面有人下意识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没人笑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刚才那一刀。
真能进去。
陶祯脚下已经迈出半步。
又硬生生停住。
袖中按着契纸的手,却迟迟没有松开。
陆照庭盯着那柄停在颈侧的沉黑长刀,喉结动了一下。
顾昭衡没有出声。
世子也没有动。
他先看了一眼颈侧的刀。
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尚未来完全收回的长剑。
过了片刻。
他重新抬眼。
“再进半寸。”
“我会死。”
叶霄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比开战时重了一分。
左肩衣袍已经洇出一小片血色,握刀的手却没有半点晃动。
他道:
“只分胜负。”
世子看了他一息。
:
握剑的左手一点点松开。
长剑随之垂下。
“我输了。”
声音不高。
整条长街却听清楚楚。
叶霄这才撤刀。
沉黑长刀从世子颈侧移开。
台边负责见证的镇城司副使随即登上问武台。
他先看世子。
又看叶霄。
随后开口:
“问武胜负已分。”
“叶霄胜。”
声音落下。
长街仍然静了一瞬。
像是所有人直到这时,才真正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下一刻。
轰——!
压了许久的声音一下炸开。
“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