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怎么杀,王府的人一个都没进去。”
陈怀山道:
“那你现在站这里做什么?”
裴道衡看了一眼灰市里面:
“第七境进去。”
“就不是里面那笔账了。”
陈怀山眼神微动:
“一个元武山百席。”
“值得王府做到这地步?”
裴道衡道:
“王爷和他还有一张桌没散。”
陈怀山看向他。
裴道衡道:
“王爷亲口给了他三日回话。”
“今天还在三日里。”
陈怀山眉梢微动:
“三日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今日不准第七境进去?”
:
裴道衡道:
“至少我在这里的时候。”
陈怀山看了他片刻:
“三日以后?”
“今日这句话就没了。”
裴道衡道:
“之后谁找谁,各算各的账。”
陈怀山问:
“王府也算自己的?”
“自然。”
地药阁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轰——
隔着几条巷。
声音已经弱了很多。
街口依旧听得见。
年轻药侍脸色骤然一变,下意识往前半步。
陈怀山没动。
裴道衡也没回头。
片刻后。
陈怀山重新看向面前人:
“我今日一定要进去呢?”
裴道衡道:
“那就打一场。”
五个字。
很平。
:
年轻药侍脸色一下白了。
远处几扇原本还开着一线的窗,也在这时候悄无声息地合上。
陈怀山看着裴道衡。
裴道衡也看着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陈怀山忽然笑了一声:
“地药阁这些年给我的。”
“还不值这一场。”
两人之间那道被气机逼开的尘线,缓缓散了。
陈怀山收回目光:
“今天我不进去。”
裴道衡点头:
“好。”
陈怀山又道:
“但我也不走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街口另一边的茶楼:
“人既然叫我来了。”
“总得让我看看。”
“他们自己关上的门,最后是谁打开。”
裴道衡重新坐回茶棚:
“随你。”
陈怀山转身。
年轻药侍急忙跟上:
“陈供奉,大主事那边……”
陈怀山脚步没停:
:
“黑签送到,我来了。”
“这份人情,我已经接了。”
年轻药侍脸色微白。
陈怀山踏上茶楼台阶:
“再往前,就是替地药阁打一场宗师战。”
他停了一步。
“你们还没值到这个价。”
“里面那笔账,让你们大主事自己结。”
……
地药阁,青砖里院。
墨袍主事左手里的药瓶已经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