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线一接触,罡层表面便迅速磨出一道发暗的浅痕。
叶霄眼神冷了一线。
蚀罡线。
旧水门那晚,他见过。
另一边,提薄刀的灰衣武者已经逼近。
刀锋一震,覆在上面的灰白药粉先扑向叶霄面门。
护体罡撑开。
大半药粉被罡风震散,余下的细灰却黏在罡层表面。
黑线绕左。
薄刀逼右。
灰发老人提着乌铜药杵,从正面一步步压进来。
厚重武意随杵而起。
每往前一步,青砖上的药叶便伏低一层。
墨袍主事道:
:
“别急。”
灰发老人脚步微缓。
墨袍主事继续道:
“让他动。”
使线武者五指收紧。
蚀罡线又往里磨了半尺。
薄刀也不抢攻,只贴着另一边咬住距离。
墨袍主事看着叶霄左肋:
“难怪能坐进元武山百席。”
“镇罡圆满这一层,能正面与你抗衡的人,确实已经不多。”
他的目光落到逐渐加深的灰青上:
“可惜,地药阁杀人从来不只一招。”
“针先开血,雾进气血,线磨护罡,刀上的药再走经脉。”
“这一局,杀的就是你这种难缠的人。”
叶霄低头看了一眼。
体内,一证永证已经再次开始把偏离往回拉。
药性仍在往里侵。
刚刚迟涩的气血重新走顺,经脉才泛起胀痛,也被一点点拉回。
伤势积不下来。
体内储下的燃料却在飞快消耗。
墨袍主事看不到这些。
他只看见灰青还在往上走:
“你越快,它走得越快。”
院中几人的呼吸慢慢定下来。
使线武者收紧五指。
:
薄刀又向前压了半步。
灰发老人手里的乌铜药杵也重新抬起。
墨袍主事看着他左肋:
“你能再动几次?”
叶霄抬眼:
“你可以数。”
话音落下。
人已经动了。
比刚才更快。
灰发老人脸色骤变:
“合!”
黑线先扣左路。
薄刀从右侧切入。
乌铜药杵则正面砸下。
三人故意错开半拍。
黑线锁路。
薄刀逼位。
老人那一杵只负责把人往中线逼。
三面同时合死。
药杵尚未落下,正面一丈内的药叶、碎纸、木屑已经伏在青砖上。
叶霄胸前护体罡随之一紧。
左肋毒药也在这时往胸下窜了一截。
墨袍主事眼底冷光一闪。
合围即将咬死。
叶霄不退反进。
:
一步踏出。
灰发老人瞳孔骤缩。
黑线与薄刀之间原本锁死的距离,被这一脚生生撑开一线。
使线武者立刻收腕。
叶霄下一步已经落下。
脚边尘灰轻轻伏低。
使线武者借力的后脚骤然短了半拍。
黑线还没收回。
沉黑长刀已经落下。
铮!
绷到极处的蚀罡线应声而断。
半截黑线倒抽回去。
使线武者五指瞬间被扯开,虎口鲜血飞溅。
他刚要退。
叶霄已经顺着断线多进半步。
对方护体罡才刚聚合。
刀锋到了。
嗤!
罡层裂开。
乌沉刀锋从胸前一线掠过。
使线武者身体猛地一僵,后背撞上廊柱。